第(1/3)页 陆卫东这些天起得格外早。 那天下班后,王浩又找他聊了聊,俩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场边,目视着头顶那片化不开的星空,很久没说话。 “东哥。” 王浩那天没有叫他参谋长,而是喊出了他们最早一起当兵时,俩人的老称呼。 那个称呼,很久没叫过了。 陆卫东没有应声,只是偏过头看他。 月光下,王浩的脸被勾出一道冷硬的轮廓。他盯着远处的黑暗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要是小丁在那边出事儿了...” 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。 “我得做点什么。” 陆卫东下意识想劝他。 想劝他理智,想劝他服从纪律,想劝他“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”。 可他转过头,看到王浩眼底的眼神。 那不是寄希望于“不会有事”的眼神。 那是已经做好了最坏准备的眼神。 那场战争,人能做到的事,几乎微乎其微。 何况加持在他们身上的,还包括纪律、命令、军人的天职。 他其实并不太清楚,王浩说的“想做点什么”具体是指什么。 上前线?不可能。想办法把丁佳禾弄回来?更不可能。 他能做的,只是站在原地,等待那头的消息。 可王浩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,眼神极其复杂。 两人相视几秒。 那几秒里,陆卫东渐渐明白了。 这不是一个行动计划,或是什么安排。 这是一种心情,一种不甘。 一种“如果你真的有事,我也不能只是站在原地”的义无反顾。 王浩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 但他无论如何,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 他不想只在停留在原地,等待那冰冷的消息... 那无异于把他钉死在这里。 这种心情,他懂。 如果换做是他,如果那个位置是叶文熙... 他也一样,甚至早已行动。 在这笼罩一切却又无人提起战争阴影下,两个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,各自做了一些决定。 为了心里那个念想,也为了肩上那份责任。 于是,陆卫东自那天起都会在在官兵早晨出操之前,给自己加了一套障碍。 他能做的,也只有守好自己的位置,磨快自己这把刀。 这是对万一的准备,也是对那身军装的交代。 训练场上,陆卫东换上一件塞满沙袋的负重背心,少说三十斤。 他没有挑简单的障碍,直接走向那排最高的。 第一道是高板墙,两米五,光溜溜的没抓手。 他助跑几步,脚在墙上一蹬,手扒住边缘,腰一拧翻过去,落地时雪沫子溅起老高。 没停,直接冲向下一个。 紧接着是一道云梯,他双手交替往前攀,速度快得像只猿猴。 翻过云梯,落地时顺势一滚,卸掉冲击力,起身接着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