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坠。 无尽的黑暗,破碎的金属,炽热的蒸汽,冰冷的碎石,以及断断续续的、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嘈杂人声, 混杂成一片混沌的漩涡,将肖凌云彻底吞没。 剧痛、失血、冰冷、眩晕……各种感觉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仅存的意识,最终沉入无边的黑暗。 “滴…滴…滴……” 规律的、轻微的电子音,如同黑暗中唯一的路标,固执地敲击着意识的门扉。 肖凌云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,从那冰冷沉重的黑暗中挣扎出来。 眼皮重若千钧,每一次试图睁开,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和强烈的眩晕感。 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,左肩和腰侧传来的剧痛已经有些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无力。 “咳咳……” 他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淤血,喉咙干得冒烟。 意识逐渐清晰,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冰冷、潮湿、坚硬且布满碎石的地面。 空气浑浊不堪,弥漫着浓重的尘土、金属锈蚀、以及某种……淡淡的腥甜味? “醒了?别乱动,你伤得很重,尤其是左肩的秩序侵蚀和腰侧的撕裂伤,我暂时做了应急处理,但条件有限,只能止血和防止感染恶化。” 一个年轻、沉稳、但带着明显疲惫和警惕的男声,在很近的距离响起。 肖凌云猛地睁开眼,警惕和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——尽管这动作牵动了全身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 映入眼帘的,首先是一片昏暗的、晃动的光线,来自一支固定在旁边断裂金属梁上的便携式照明棒。 光线范围有限,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。 这里似乎是一个更加巨大、空旷且破败的地下空间,像是某个大型管道交汇处的底部,或者废弃的巨型设备基座。 头顶极高处隐约能看到坍塌的洞口和纵横交错的断裂管道,他们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。 周围散落着监控站的金属残骸、扭曲的线缆,以及大块的水泥和金属碎块。 说话的人,就半跪在他身旁。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,穿着一身沾满灰尘和油污、多处破损但结构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深灰色连体工装, 外面套着一件同样脏兮兮的战术背心,背心上挂满了各种工具、零件包和小型仪器。 他脸上带着防尘面罩,此刻拉到了下巴,露出线条硬朗、带着些许胡茬、此刻写满严肃和审视的脸。 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,正仔细查看着肖凌云左肩的伤口,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、发出微弱蓝光的、像是医用扫描仪般的设备。 “你是谁?” 肖凌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他想动,但全身像散了架,只有右手能勉强抬起一点。 他警惕地打量着对方,目光扫过对方没有佩戴任何“归档回廊”标识的装备,以及那双沾满污渍但异常稳定的手。 “荒野灯塔,第三巡弋小队,临时医疗兵兼通讯兵,林克斯。” 男人言简意赅,手中的扫描仪在肖凌云腰侧的伤口上又扫了一下,屏幕上的数据让他眉头皱得更紧: “你的生命力很顽强,或者说,你体内那股混乱的能量在帮你吊着命。 但秩序侵蚀很麻烦,我的设备处理不了,只能暂时用中和凝胶抑制扩散。 腰侧的伤需要尽快手术清创缝合,不然感染会要了你的命。” 荒野灯塔!真的是那个通讯器里传来的组织! 他们真的收到了信号,而且还派人进来了? 不,不对,林克斯说“无法直接进入”,那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? 肖凌云猛地想起灰烬,目光急急扫向旁边。 在照明棒光线边缘,灰烬静静地躺在另一块相对平整的金属板上。 她的状态看起来更糟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暗金色的纹路彻底黯淡,皮肤下甚至能看到不正常的、蛛网般的幽蓝色裂痕,仿佛瓷器即将碎裂。 一个和林克斯手中类似的、但型号更老旧的医疗设备,正贴在她的胸口,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微弱而紊乱。 “她……”肖凌云的心沉了下去。 “她还活着,但生命体征非常微弱,能量核心几近枯竭,而且体内有多种能量冲突和严重的逻辑核心污染…… 说实话,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。”林克斯的声音低沉下来,他看了一眼灰烬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,似是警惕,又似有些许不忍: “她是‘归档员’?而且不是普通型号,你们怎么会在一起?那求救信号,是谁发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