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阿坎手里对讲机里那句缅语还在回荡,草丛就动了。 四个光膀子的男人从两侧包抄上来,满身纹身从脖子蔓延到腰际,青黑色的线条在潮湿的皮肤上泛着油光。 AK47的枪口对准了三个人。 距离不到十五米。 雷虎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帆布袋的拉链,被陆诚用手背轻轻挡了一下。 "别动。" 陆诚的声音很轻,只有雷虎听得见。 阿坎退到了武装人员身后,金牙在阴影里一闪一闪。 他朝领头的杀手说了几句缅语,语速很快,尾音上挑,带着邀功的语气。 领头的杀手矮壮,脖子上缠着一条蟒蛇纹身,蛇头正好盘在喉结的位置。 他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,上下打量陆诚。 目光从陆诚脚上的手工皮鞋开始,往上扫过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裤 ,再到腰间没有任何凸起的腰带,最后落在那张年轻、干净、毫无威胁感的脸上。 他笑了。 龅牙往外支着,笑起来嘴巴合不拢。 他用蹩脚的普通话开口:"律师? " 阿坎在后面点头哈腰。 矮壮杀手把雪茄叼到嘴角,掏出打火机,嚓地点燃。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喷出来。 "穿这么好看,来送死?" 他扭头朝身后三个同伴吹了声口哨。 口哨声尖锐,在湿热的空气里拖出一道弧线。 三个持枪的纹身汉齐刷刷笑出声来。 其中一个把AK47的枪口往上抬了抬,指着陆诚的脑袋,单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。 "嘭!" 那人嘴里发出枪响的拟声词,笑得前仰后合。 另一个把枪口对准了雷虎的帆布袋,用缅语喊了一句什么。 阿坎翻译过来:"他说,包里是不是装的美金?先搜身,钱留下,人带走。" 矮壮杀手踩灭半截雪茄,从腰后抽出一把缅刀,刀背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两下。 "别怕啊律师,我们讲规矩的。" 他歪着头,刀尖朝陆诚的胸口方向晃了晃。 "先把西装脱了。跪下。双手抱头。" 他说"跪下"两个字的时候,嘴角咧得更开了。 陆诚站在原地。 皮鞋踩在松软的泥地上,鞋尖沾了一层红色的土粉。 后颈的刺痛从开阔地边缘就没停过。 【危机预警】的红光在视野角落疯狂闪烁,一下接一下,频率越来越快。 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 十根手指。 六个小时前还在翻案件登记表的手指。 指节里存着三百余种枪械的拆装记录,存着弹道预判的肌肉本能,存着扳机行程精确到零点一毫米的触觉反馈。 他抬起头。 眼神变了。 不是法庭上那种冷静的审视,不是面对证人时的锐利拆解。 是杀意。 纯粹的,干净的,经过系统级格斗本能过滤后只剩下效率的杀意。 矮壮杀手还在笑。 缅刀往前递了半寸,刀尖距离陆诚的领带结不到二十公分。 "听不懂人话?嗯?我说跪....." 最后一个字没出口。 陆诚动了。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十五度,右脚蹬地,泥浆从鞋跟后方溅起来。 整个人的重心压到极低,左肩几乎贴着地面,从缅刀的刀锋下方穿了过去。 矮壮杀手的瞳孔来不及收缩。 陆诚的左手扣住了他的手腕,拇指精准地卡在桡骨和尺骨之间的缝隙里,往外一拧。 咔嚓。 腕骨脱臼的闷响。 缅刀脱手,还没落地,陆诚右手已经从矮壮杀手腰后摸到了那把伯莱塔92F。 手指嵌入扳机护圈,小臂翻转,虎口贴紧握把。 左手松开脱臼的手腕,拉动套筒。 子弹上膛。 整个动作链从启动到完成,零点五秒。 三名持AK的杀手站在十二到十五米外。他们的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肌肉反应已经慢了。 第(1/3)页